岁岁奔赴 只为团圆

发布时间:2026-02-12 09:00:30 辽宁省葫芦岛信和工业有限公司

岁岁奔赴,只为团圆。每一次行囊背起,每一段路途启程,都是中国人刻在心底的温情约定。从拥挤的车站到延伸的归途,从远方的牵挂到家门的灯火,春运的浪潮里,藏着最朴素的思念,也映照着“流动中国”的生机与温度。无论是归心似箭的赶路,还是相伴而行的旅程,所有奔波皆有方向,所有坚守皆为团圆。这一年一度的奔赴,是岁月里不变的深情,是烟火中最暖的期盼。

带父母旅行过年

□ 吴昆

年关的风,在家乡是裹挟着炊烟与鞭炮硝味的,寒冽中满是熟悉的忙碌气息。可今年,我攥着三张机票,带父母去远方寻一场别样的年。

飞机落地,暖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寒意。第一站是座海滨小城,刚踏入民宿所在的老街,喜庆就撞进了眼眸。大红灯笼顺着屋檐一溜排开,比家里那条胡同挂得还密,只是少了邻里攀比着贴春联的热闹。房东阿婆热情,送来自制的甜粿,软糯黏牙,和家乡饺子的扎实口感截然不同,却满是新春的甜意。

海滨集市热闹非凡,海鲜摊前人头攒动。在家时,母亲这会儿定在厨房为年夜饭备菜,烟熏火燎,不得闲。此刻,她挑着肥美的虾蟹,眼中尽是新奇。父亲和摊主讨价还价,半生不熟的方言惹得众人哄笑,那笑声比家中亲戚围坐打牌时的调侃更爽朗。我们在沙滩上燃起篝火,周边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旅人。大家分享着各地美食,有人递来异乡的腊味,咸香在舌尖爆开,比家乡的香肠多了几分神秘的香料气息。当烟花绽放在海面,金芒银线碎在波光里,父母相拥着,眼中泪花闪烁,这随性又热烈的年夜,迥异于家中规规矩矩的守岁。

接着辗转去了山里的古镇。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溜光,雪粒子簌簌落下,添了几分年味儿里的清冷。家家门口挂着腊肉、腊鱼,色泽暗沉却香气诱人,不像家乡年下新炸的丸子,油香扑鼻。古镇有新春庙会,舞龙队在狭窄街巷穿梭,龙身灵动,锣鼓喧天,比电视里的表演多了股质朴生猛劲儿。父亲也被拉进队伍,跟着舞了几步,脚步踉跄,笑声却豪迈。母亲买了手工绣的荷包,针脚细密,盛着山风与祝愿,哪像在家逛超市买年货时那样,少了这份淘弄的乐趣。

最后落脚在摩登都市,高楼大厦披上霓虹彩衣。商场里播放着欢快的贺年曲,人们穿梭选购,少了家乡集市的拥挤嘈杂。年夜饭订在旋转餐厅,俯瞰满城灯火,盘中菜肴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此刻,家中大概是七大姑八大姨唠着家常,瓜子皮撒一地。而这里,碰杯声清脆,父母轻声说起这一路趣事,眼中满是光彩,没有催婚催生的唠叨,氛围轻松又惬意。

这场旅行中的年,没有了老家一成不变的年俗流程,却处处是新鲜与惊喜。父母脸上新增的笑纹,是这别样年味最好的诠释,岁月在旅途中被重新晕染,阖家的温暖,也因这山川湖海的跨度,愈发深沉、绵长。

挤春运的流年

□ 吴嘉

又近年关,游子们归心似箭。挤春运,可谓年关的一道另类风景线。

20世纪90年代中期,高中毕业后,我随父亲到广州打工。第一次挤春运是1996年春节前夕。那天早上七点左右,我们和父亲赶到越秀南车站时,售票大厅里挤满了人,每个售票窗口排着长龙。嘈杂的声音就像在墟场一样嗡嗡作响。那些穿着光鲜职业套装的上班族,和身着廉价棉布衣服背着蛇皮袋的民工夹杂在一起。空气中混合着皮草与塑胶的味道,南腔北调的声音充斥耳边。父亲排了几个小时,只买到一张车票。另一张是高价从黄牛的手上买到的。

11点10分,大巴准时从车站出发。45个座位坐满了人,但车子一出站,不时有人在路上拦车。出广州市区大约花了一个小时,车里的乘客已塞得满满当当,每个位子几乎挤了两个人,过道更塞得无处下脚。尽管先来的乘客心有不满,但想到大家同是打工人都想回家,因为高价票买不起,也全都忍了下来没说什么。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到家已是深夜。

后来父亲去了韶关市,我则跳槽到东莞附城区一家合资机械厂做QC员。春节期间,厂部会给回家过春节的员工单程补贴,于是我选择坐火车回家。检票进站的时候,背着大包小包的各色人群蜂拥着朝站台挤去,似乎稍有不慎,人就会被踩成肉饼。万幸的是,站台上有治安民警维护秩序。但是上火车的时候,人们渴望回家的野性又出来了,纷纷朝那个狭窄的门里钻,各不相让。灵活的、有力气的人迅速上了车,力气弱的、反应慢的被推到后面,甚至被挤到队伍的外面。有的人衣服被钩住扯破了,有的人钱包掉了,行李不见了……吵闹声争执声此起彼伏。

排在我前面的男孩恰好是老乡。挤车的时候,他怕我挤不上,替我拿行李,还腾出手紧紧拉着我上车。上车后,更是呵护备至,帮我拿背包、替我看行李……下车后,我们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第二年,他成了我老公。

婚后我留在家里上班。一到春节,我就提醒老公提前订票,买黄牛票不划算。再后来,回家的途径多了,春运也不只是挤火车和长途车,还有高铁和飞机。

几年后,老公用积蓄买了一辆车。春节前夕我们开车回家,减少了挤春运的消耗,增多了回家的幸福感和舒适感。我们在村口往往遇到好几辆村里其他人的车,不禁感叹:国富民强,才会让普通老百姓过上更加舒适幸福的日子。

温暖归乡路

□ 刘小兵

腊味飘香的年关时节,对家的思念越发浓烈。儿时,我跟随父母曾生活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家农场。20世纪80年代初,思乡心切的父亲准备举家南迁回老家湖南。9月初的一天,办完了调动手续,连队农场特意派了辆解放牌卡车,送我们一家到乌鲁木齐。卡车开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到达目的地。记得火车开动的那个时刻,我们一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哐当哐当”的轰鸣声中,绿皮火车喷着浓重的烟雾,载着我们满腹的思乡之情,直往家的方向奔去。

由于没有直达车,我们一家先后在郑州、武汉、长沙转了三次车,历经八天八夜的长途跋涉,总算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家乡。当亲友们得知我们一家从遥远的西北归来时,都满怀好奇地问父亲,新疆离湖南有多远?父亲扳着手指头告诉他们,前前后后需要十一天,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而亲友们也总会感同身受似地说:“回一次家,真是不容易!”

不久,父母调进了远离家乡的一家大型企业。农历腊月二十八,办妥了请假手续,购好火车票,父母准备带着一家人回乡下与亲人团聚。记得当时的春运特别拥挤,我们回乡的绿皮车,由于调运不过来,临时换成了闷罐火车。大家只好拿报纸、手帕垫坐在冰冷的车厢里。尽管车厢里空气浑浊,但一想到是回家团圆,我们心里就暖暖的。那天,原本八个小时就能到家,可由于火车晚点,加上中途转汽车,这趟回家之旅足足花了十个小时!

回到家乡,一家大小团聚在圆桌前,就着红红的炭火,品着丰盛的菜肴,喝着醇香的米酒,聊着一路的艰辛,畅谈着祖国的发展与变化,欢声笑语回荡在农家小院里,那种温馨的氛围,让亲友们个个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时光悠悠,一晃到了20世纪90年代。出现了崭新的空调车,不仅车厢宽敞整洁,车速也提高了不少。但美中不足的是,春运的车票依然比较紧张。记得有一年春节,父亲从大年二十五就请假排队买票,排了整整一天,硬是在火车站睡了一夜,第二天才如愿以偿购到回家的车票。

进入21世纪,父母相继退休,而我们哥仨又分居在不同的城市,回家的方向虽然没变,但随着高速公路、高铁、动车的相继开通,回家的心情却变得越来越爽朗。以往七八个小时才能到家的旅程,现在坐上高铁,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家。以往为春运火车票的事,总要忙得焦头烂额,现在轻点鼠标,借助现代化的通讯网络,顷刻间就能搞定。而更让人愉悦的是,现代化的交通和通讯工具,在拉近亲友们的空间距离之时,也让回乡的我们,每一次都能感受到乡亲们灼热的亲情。网上视频,语音对话,把声与貌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亲友面前,而换来的,却是彼此最真诚的问候和真挚的祝福!

悠悠回家路,满满桑梓情。她一头连着远方游子的心,一头连着家的方向。这条路,承载着浓浓的亲情,饱蘸着滚烫的家国爱,在时代的改革洪流中,正不断朝着幸福的广阔天地,拓展,延伸……

青春赋·春启新程

□ 黄强

春启新元,万象争流。

长河破冰开,暖日化瀛洲。东风一夜醒田畴,碧浪千重映画楼。

燕尾裁烟,巧织江南春锦;莺梭穿雾,轻梳塞北云绸。

雨润青秧,银犁耕碎三更月;霞披翠岭,铁臂移开万古丘。

爆竹声喧,散作星河辞旧岁;桃符彩焕,携来曙色启新舟。

志骋青春,风华正茂。

青春似浪奔,盛世若云浮。冻土酥时雷振宇,铁牛鸣处气吞牛。

莫负东君,司辰皆成画卷;休辜禹寸,流光俱化琳球。

江汉波清,常润书窗明志气;三角山翠,永凝砚魄铸风流。

劈波当在朝阳里,踏浪直向海天陬。

功成盛世,凯奏未休。

学子秉鸿猷,英才展匠模。实验室中光追电,图书馆里笔连畴。

匠心淬火,铸就重器参云;智刃砺锋,劈开数字星洲。

敢向银河借渡,舟从知海启航;誓将江汉铭勋,功自厚德开猷。

且看潮头立处,青春胜火;更听山海之间,凯奏如虬。

待得金秋盈九域,再携硕果耀天瓯!

(悦见)春运见证“流动中国”生生不息

——读杨登峰《春运(1954-2024)》

□ 李钊

春运,是一年一度最深切的乡愁奔赴,是中国社会独特的温暖记忆,也是刻入民族记忆的文化符号。杨登峰的《春运(1954-2024)》犹如一幅以春运为主题的“流动中国”画卷,他用一张张记录着家国故事和百姓记忆的春运照片和文字,呈现从绿皮火车的闷热拥挤到高铁的便捷舒适,从售票大厅的蜿蜒长龙到指尖购票的便利高效,从“走得了”的朴素愿望到“走得好”的普遍追求,春运70年的变迁,深刻映射着社会变迁的维度、国家发展的温度和民生改善的刻度。

“春运”二字第一次出现在媒体上是在1954年,那年春节是“一个客运高潮”,并已“成为当前铁路运输工作中一项重要任务”,只是当时“春运”概念尚未成型,这些记忆留在北京铁道部门提前收集市民出行计划,再筹划车辆进行有计划的运送,而春运真正成为社会关注焦点则在1980年,改革开放以来,大量外出务工的民众选择在春节前后返乡,与家人团聚。从此“春运”成为中国社会生活中使用频繁的一个关键词。20世纪80年代,春节在长江上航行的东方红十三号客轮、“文明样板第一路”国道107线上的客运车辆、内蒙古通辽站旅客在到站间隙争相打开水的场景……成为我们永恒的记忆。一张拍摄于2006年母亲咬碎泡好的方便面来喂嗷嗷待哺的孩子的照片吸引了人们的注意,方便面作为“春运”最具代表性的食物,陪伴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春节回家路。当时间来到2023年,西安至北京西的A44次列车上,宽敞明亮的车厢里已不见往昔拥挤不堪的场景,列车乘务员在迎新春联欢晚会上,为旅客表演吉他弹唱,围观旅客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在更多鲜为人知的地方,铁轨探伤工、通信工、防护员、民警等人倾心守护着众人回乡路的安全。

有人说,春运犹如一面镜子,映出时代迁移的轨迹。在20世纪80年代,为应对高涨的春运客流量,购票大厅人潮涌动,铁路部门临时将火车改为客车使用,缓缓前行的车内没有座椅,只有少数小铁窗,冬冷夏热,臭味熏天,被旅客称为“闷罐车”,而在2024年的北京西站候车大厅,一场“送万福,进万家”的书法公益活动将“福”送到万千旅客的手里和心里,动车组列车车厢宽敞明亮、座椅舒适,空调、Wi-Fi全列覆盖,完成返乡者“离家千里一日还”的心愿。从20世纪80年代末,中国铁道科学院开启铁路客票系统研究建设,一步步将硬板票变为信息化车票、手工售票转变为自助购票,车票从硬板票到粉红色软质车票、蓝色车票,再到如今的无纸化车票。春运铁路上的每一步变革,都记录着从交通大国迈向交通强国的步伐,折射着国家的发展与社会的进步。一张2024年春节拍摄于中老铁路老挝万象站的照片引人思索和感慨,随着时代的进步,“春运”的内核也在悄然发生改变,从单一的“回家过年”拓展为选择多元的“家庭出游”,从南到北跨越千里去探访雪乡,到通过中老、中俄等国际旅客列车开展春节“跨境游”,人们步履越来越从容,笑容越来越甜蜜。

马年春运已然开启,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预计将达到‌95亿人次‌,创历史新高。踏上归途,我们透过《春运》一书,能在因春运而倍加生动的“流动中国”画卷里,感受到国人最真的团圆期盼,也将在这场穿越时光和距离的情感回归中,见证伟大中国的时代之变和民生之暖。

发布于:湖北